第536章 谁说我要强行破阵了?
七彩的光辉变成了夺命的绞索。
其他年轻人也纷纷惊醒,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想站起来,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敞开的神魂成了最致命的破绽,那股力量已经彻底锁死了他们。
“大人!为什么!”一个女修绝望地哭喊,“我们誓死追随您啊!”
白袍人停止了结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痛苦挣扎的年轻人,脸上的温润儒雅荡然无存。
“我说了,这是必要的牺牲。”白袍人语气冷漠,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你们的意志确实很坚定,所以,你们的本源也格外纯粹,能成为我的基石,是你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谎言被撕碎。
血淋淋的真相摆在面前。
这群被洗脑的年轻人终于明白,苏迹之前说的话全是真的。
他们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其实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一盘精心烹制的菜。
白袍人站在通道口。
他听着身后的咒骂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那个化神青年目眦欲裂,挣扎着站起身,凝聚起经脉中最后一点残存的灵力。
一道风刃在他掌心成型,直奔白袍人的面门而去。
白袍人没有躲避。
风刃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撞上一层无形屏障,直接溃散成几缕微风。
“骗子!你不得好死!”女修瘫坐在地上,嗓音嘶哑,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白袍人抬手理了理洁白的袖口。
“随便骂。”白袍人语气平淡,视线扫过地上这群狼狈的年轻人,“反正我不在乎。”
他转过身,手掌按在石壁的机关上。
“临死挣扎的怨气只会让界核碎片的力量更活跃。”白袍人背对着众人,“好好享受自己最后的三日时光吧。”
石门轰然合拢。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七彩光芒瞬间熄灭。
场景变幻。
原本古色古香的地下书房,褪去了所有的美好伪装。
金丝楠木书案崩塌剥落,变成一块沾满黑血的石台。
周围的红木书架化作一堆腐朽的枯骨。
角落里冒着青烟的铜炉碎裂,露出里面熬煮发黑的药渣。
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
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种奇怪的药香味。
两者混在一起,直冲脑门,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光线暗了下来。
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嵌着一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
借着红光,苏迹看清了墙壁上的东西。
壁画。
画法很粗糙,颜料透着一股干涸血液的暗褐色。
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苏迹顺着墙壁往前走,停在第一幅画面前。
一群人跪在一个巨大的祭坛前。
祭坛上没有牛羊,放着无数的婴儿。
底下的成年人高举双手,姿态狂热。
苏迹迈开步子,走向第二幅画。
那些婴儿被投入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伸出无数条粗壮的触手,将婴儿卷入水底。
水面泛起大片气泡,几个残缺的肢体漂浮在边缘。
苏迹停在第三幅画面前。
血池中爬出一个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这些怪物长着人的身体,却有着妖兽的头颅和利爪。
它们站立在血池边,仰天咆哮。
旁边的人类不仅没有恐惧,反而跪地膜拜。
壁画记录了这座城池的历史。
或者说,记录了人类是如何一步步堕落。
青衣人略带挣扎的挪到苏迹身旁。
他抬头看着壁画,眼底全是麻木。
“这就是真相。”青衣人声音沙哑,喉结艰难地滚动。
苏迹看着壁画上的血池,没有说话。
“他们把初生的婴儿投入化妖池,强行融合妖兽的血脉。”青衣人指着第二幅画,“活下来的,就成了半人半妖却缺乏自我意识的怪物,也就是外面的那些守卫。”
“白袍人,就是当年主导这一切的长老之一,他活到了现在。”
周围的年轻人瘫坐在地上。
有人哭喊,有人呆滞。
他们从小被灌输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们以为自己是拯救家族的英雄,结果只是别人续命的药渣。
阵法已经启动。
祭坛底部的纹路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道道极细的红线从地砖缝隙里钻出,缠绕在年轻人们的脚踝上。
生机开始流失。
化神青年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他原本饱满的脸颊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出现老人斑。
“救我……谁来救救我……”青年趴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青石板,指甲崩裂出血。
苏迹没理会那些哭声。
他抬起手,扣住墙壁上那颗散发红光的珠子。
用力一抠。
珠子落入掌心。
“血精石。吸收了上万年的怨气和血气。”苏迹掂了掂珠子,顺手揣进怀里,“拿去炼制毒丹,效果应该不错。”
青衣人看愣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苏迹。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在搜刮墙上的珠子?
“你真的不怕死?”青衣人问。
“死?”苏迹走向下一个红光珠子,继续抠。
苏迹抠下第五颗珠子,转头看向祭坛中央。
界核碎片悬浮在那里。
光芒黯淡了许多,底部的阵法纹路正在缓慢抽取众人的生命本源。
“这阵法是个死局。三天内,它会抽干这里所有人的生命本源。你现在的修为,强行破阵会遭到界核碎片的法则反噬。”
“谁说我要强行破阵了?”
“你想干什么?”
“这阵法既然是个闭环,能把力量抽出去,自然也能把力量灌进来。”苏迹走到祭坛边缘,蹲下身。